第(1/3)页 江知微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倒霉成这样—— 走在路上被煤砸。 坐客车千挑万选了一个靠窗欣赏风景的好位置,旁边的叔叔活像三年没洗澡,熏的他一直呕吐,偏偏车窗还打不开。 海豚从万千人中精准选中他,然后将海水吐在站在甲板内侧的他身上。 在轮船餐厅里吃饭,排了许久的长队,最后一份想吃很久的叉烧包被他前面那位顾客买走。 喂海鸥,别的海鸥吃面包,他的海鸥专啄他手掌心。 人群拥挤中,小偷精准找到他,裤兜被划烂,新买的裤子破了一个大口子,还好兜里只有十块钱。 轮船上的推销员一直围着他推销产品,明明说不买了,还是被破防的推销员口吐芬芳。 ...... 江知微随着人群从甲板上下来,一手死死捂住上衣口袋,另一只手死死拽住宋沛年的衣袖,面色复杂地看着走在她前面为她挤开人群的宋沛年。 人咋可以倒霉成这样。 夹着腥味的海风吹得人发晕,宋沛年怀里的江见著又死死搂住他的脖子,让他更加无法呼吸。 宋沛年拍了拍江见著的小手,“别抱我这么紧,我喘不过气了。” 面对新环境有些许害怕的江见著微微松了松,小脸蹭在宋沛年的下巴上,刚冒的胡茬扎得他痒痒的。 清澈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,“宋爸爸,这里好大啊。”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楼,这么宽阔平整的路,路上还有这么多好看的小汽车,他感觉眼睛都快要用不过来了。 江知微闻言也四下看了一圈,又默默往宋沛年身前站了站。 宋沛年一手抱住沉甸甸的江见著,一手拉住东张西望的江知微,背后还背了一个装满他们三人行李的大包,倍感命苦。 舍不得打车,一路带着姐弟俩去坐电车,可刚到站点就完美错过他们要搭乘的那辆电车,只留给他们一个电车屁股。 站在站台上的三人面面相觑,江知微看了宋沛年一眼又一眼,嘴巴几张几合,终于道,“宋爸爸,要不以后你出门还是看看黄历吧。” 这都遇到多少事儿了。 宋沛年本人都被气得笑出声,也不打算继续等电车了,而是豪气道,“咱们坐出租!” 说着就带着两孩子在岔路口拦出租。 等啊等,等到又一辆同路线的电车开走,三人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目的地。 下车后,宋沛年给了江知微一个眼神,“知微,结账。” 宋沛年有预感他会很倒霉,接到姐弟二人就将身上的钱交给江知微了,果然第二天就遇到了小偷偷钱。 江知微以前在内地也是坐过出租车的,原以为这么一段路不会很贵,直到出租车司机报出了一个数字。 江知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“叔叔,你说多少?” 司机说的是粤语版普通话,虽然听起来怪怪的,但是也能听清。 听到司机再次重复那个数字,江知微朝宋沛年看去,见他点头,这才心死从上衣口袋里掏钱。 数了一张又一张,最后找零两个硬币。 江知微捏着两个硬邦邦的硬币,眼前飘过一辆熟悉的电车,十分心痛地看向宋沛年道,“宋爸爸,早知道咱们还是坐电车了。” 搭出租也没有早到,还花了一笔大的。 江知微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宋爸爸太倒霉了。 依旧牵住宋沛年的手,江知微仰起小脑袋,思索片刻后道,“宋爸爸,你知道哪里有卖柚子叶的吗?” 是时候去去晦气了。 还没等宋沛年回答,余光中看到一辆横冲直撞开过来的自行车,条件反射就将宋沛年推开,自己也十分灵活地躲开,最后直直撞在他仨身后的大叔身上。 “我丢你老母啊!” 被撞到的大叔站起来就朝骑自行车的年轻男子走过去,又是一个大耳光甩过去,看得路人们叹为观止。 江知微听到那声清脆的巴掌声,又往宋沛年身边站了站,试图分辨那大叔话里的意思,“宋爸爸,那叔叔啥意思?” 宋沛年看热闹的表情一顿,默默道,“他说他妈妈走丢了。” 第(1/3)页